“切!”我翻了白眼。
“小伙子,你不要这样,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这样怀疑。”
“噢,是吗?”
“据我们掌握,你们三个人关系微妙,我们不想明说而已。”
“好吧,你们的工作扎实,效率神速,不用你们明说,我坦白行了。小洁,也就是省台来的这个女记者,四年前和我是同校同学,而黎丽琼是我的女朋友、未婚妻。”
“你基本算坦诚,可是你没有交待一个重要内容,那就是齐冰洁曾经是你大学的女朋友!”
“难道这些就能成为我们不应该活着的理由?”
“小伙子,你言重了,但是什么叫破案,什么叫推理,就是把所有可能的假设,一个个推翻,只剩最后一个。”
“我们最大的疑惑是为什么当时不叫个女的去放哨,而是你去!”
“那是临时抓装壮丁的,在局里林副局长能指挥动的人,就我一个,叫我最顺手。而我站的位置距她们两个很远,是沿着那个土坝的沿长线的两端。”
“来,你帮我们画画当时你们的具体位置。”
我在他们递上的纸上开始绘图标点。我想,这些人真好笑,白费这功夫干吗,你们谁也不在现场,还不是我怎么说你们怎么信,装什么呀。我心里想,你们这几个装腔作势的公务员干脆改名儿叫工误员得了,整天窝工。
唉!这世上多么正规严肃的行动,最终都会被演绎的有可笑、荒唐的成分。
事故调查组的领导们收到了那个草图,说明天他们会去实地核对,才能辨别真伪。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去核对,我能确定的是他们这些人凑戏的能力真强,真会演呀,又一个不眠之夜让他们耗过去了。我可以确定,明天这帮人,一定会得到上司的表扬。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林夕夕事前给过我一个粉红色小钱包,包里有两张纸。所有的人都死了,再翻那些陈帐毫无意义,我不会给任何人讲。这些属于林夕夕和我两个人的秘密,现在,已经被我全部在林夕夕的棺材前烧掉了。
我不会再对任何人讲起,会将这个深深地埋在心底,埋在和林夕夕一起的地方。
让所有死去的二十五个人都安歇吧,不论他们生前的是是非非。
“是非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罗贯中还真是明朝第一才子,这句《三国演义》的卷头词,实在算得上语言平淡,蕴涵丰富。看看我们安监局那么芝麻大的一点利益,争来争去,结果现在全挂墙上了,什么都没了。
死去的人已然长歇,活着的人却不依不饶。网上、报纸上、各级的会议里吵得炎热,可是他们不知道,此刻死者只静静地在这阴冷的大厅里。
我不愿意再惊扰他们的宁静,我祈盼着他们都能评为烈士,虽然这似乎也显得荒唐,可事实上历史以来,从来就是活人为死人买单的。
事故调查组的人非要弄真相,到哪里弄去?真正知道真相的人,都躺在这个院子里。我们坐在这青松厅里的三个活人一个也不知道,可是事故调查组的人有谁敢,在谁愿意去审查他们!
那才是能得到真相的唯一途径。
但他们还是例行公事,硬把小洁也叫去了。
小洁回来的时候哭了一鼻子。
我十分疑惑是怎么回事儿。
我和丽琼问小洁怎么回事儿,她说事故调查组的人太恶心,非问自己换那个的细节。小洁说事故调查组的人把自己逼得,感觉就像再演一场三级片。
“他妈的,没事闲得蛋疼。这些有什么关系呢?”我气得站起来,一把摔了酒杯,要出去找事故调查组的人算帐。
被丽琼拉住了。
凌晨的时候,我们三个实在有点盯不住了,互相靠在一起打盹。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原来是谢文东,他才听说自己的母亲去世的消息……
此刻,他趴在门上,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他在他母亲的棺材前哭了个够,然后抱着我哭,一遍一遍地喊我叔叔。
我们三个被他放纵的哭声感染,他哭得很有内容,很有内涵,仅从背影就能看透彻心肺的巨大伤痛。
从这一天起,他就是真正的孤儿了。
小洁告诉我们以后会从自己的收入里每月省下二百元给谢文东做学费。
谢文东说自己不需要帮太多忙,自己也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我们几个叔叔阿姨帮忙,他是出来混江湖的,将来一定会还的。
我们愕然。
谢文东哭完,说自己要去上学了。他说母亲走了,他得痛哭一次,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他什么都明白。
黎丽琼急忙陪他出去,到对面的小店里去吃了点早餐。
事故善后处理领导小组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接受了州里、省里各种媒体的采访,并对外界发布了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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