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待回府后,她一方面有条不紊地将这半年来她虽不在,却运作如常的手下们带回的机密档案一一归类、建档,二方面则立刻遣人调查报告,久久无法言语。
报告书中说,那栋石屋,属于一个姓“军”的人家,一家本有五口,如同海老国众多家庭一样,有一个出外当佣兵的父亲。
但二十年前,军父不幸战死沙场,由于军家三名子女尽皆年幼,因此生活顿时陷入困境,一家人的温饱全靠军母出外替人帮佣、拾荒勉强支撑,直至军家排行老二的唯一男丁也成为佣兵后,家境才稍稍有所改善。
这名男丁,小名正是石头。
据说石头极能吃苦,更敢拼搏,因此仅管年纪不大,但老佣兵们都肯带着他,只可惜,十年前一场杀得昏天暗地的战役中,他为了搭救一名名将,失去了他不到二十岁的短暂生命。
这名名将,是当时海老国佣兵中最富盛名的二把手霍将军,为了感念石头的舍命相救,霍将军不仅亲自登门致歉、致谢,认军母为义妹,更将军家两姐妹视如己出。
军家,从此脱离了贫寒,以石头的生命,换来了往后的衣食无忧。
只不过,仅管军母及军家两姐妹已可日日华衣美食,却从没有忘记,自己如今在他人眼中的荣华是用什么换来的,所以她们宁可栖身在那间小小的石屋中,一直陪伴着她们的石头,直至军小妹出阁的那一天。
“他,就是石头吧!”
是的,云萳用“他”,而不是荆琥岑。
若她没有猜错,现在的“荆琥岑”,只是一个影武者,真正的荆琥岑,恐怕早在十年前,便已故去。
可为了某种原因,荆琥岑这个人不能死,所以当初才十五岁,而现龄二十五岁的石头,戴上了永远不能脱下的面具,成了人们眼中战无不克,三十四岁的“荆琥岑”。
老实说,望着手中的报告书,想着过往的一切,纵使云萳真的很想说服自己,这只是个巧合,毕竟这个结果实在太骇人听闻,甚至足以动摇海老国国本,可她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她那日的亲眼所见,以及至今所获知的一切。
十年前,石头死去之时,正是荆琥岑宣称闭关的那一年;十年前,因石头的光荣死去,军家一直荣宠至今,就算那名霍将军早已逝去;十年前,荆琥岑曾有一名极其宠爱的娇妻在他闭关时琵琶别抱,可出关后的荆琥岑不仅毫不在意,并还在她大婚时,送去了一份大大的厚礼;十年前,尚有少数几人见过荆琥岑的真面目,可这十年间,却再无人得见。
此刻,望着调查报告中的那张荆琥岑画像,老实说,云萳真的很难将“他”与画像连结起来。
画像中的男子,面色黝黑,由左脸至右颊,有一道横跨整张脸的长疤,目光如鹰,眼神如电,而微微上扬的嘴角,含着一抹放荡不羁的高傲微笑,与现今荆琥岑的痞气笑容有些相似,却是真正、完全的放荡不羁。
报告书上说,当时的荆琥岑是强要了他的妻,才让她不得不从了他;报告书上说,那张面具一开始掩饰的,是那张令人——特别是他的妻——惊骇的脸,可后来反倒成了他的象征;报告书上说,他虽个x豪迈奔放,却一直是个体贴下属的好上司,并与老杜宰相向来关系深厚;报告书上说……
报告书上说了很多关于荆琥岑的事,而仔细研读那些细节后,向来第六感敏锐的云萳只更加确定,那男人,真的逝去了,因为今日的荆琥岑,虽在战场上同样令人胆寒,但个x上,却没有过去荆琥岑所拥有的那份兽x凶猛,以及那份目空一切的高傲与狠劲。
终究,出身有别,总归,个x及历练皆有不同。
纵使大多数人都将现今荆琥岑的收敛,归功于那一年闭关的成果,可云萳却明白,不是这样的。
其实,若那日,她没有悄悄跟随着他,并见到他含泪送别的那一幕,或许她永远不会发现这一个秘密,甚至怎样也不可能将两人联想在一起,毕竟荆琥岑与石头在年岁上不仅差了近十岁,而且平素生活几无交集。
一个实际年龄只有十五岁的少年,竟冒充一个二十四岁的战神,并且一冒还是十年,该说他是胆子太大,还是野心太大?
都不是,因为海老国的大将军王g本没有任何实质的权势,他之所以敢这么做,为的应只是想让家中的老母与姐妹再不必挨饿受冻,为的应只是想让那些与他同样出身的人,不被剥削。
更何况,他一定比任何人都明白,若有一天,这个秘密遭人揭露,等待他的,将只有死路一条,可他不仅全然不予理会,而且宁可失去自我,日日将命悬于一线,也要让自己彻彻底底地成为另一个人!
不过,这样的一个替身计划,若无人帮他护航、掩饰,是绝不可能成功的,所以那位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应就是现今掌管海老国国政的老杜宰相,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想在八年前,海老国那场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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