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是相当不要脸了。
帮忙在胡迟房间内建一个阵法是白忌那次去找路子宣的时候在留下的纸条上悄悄写着的,当然转身的时候白忌就被新的心魔种控制忘了这件事。还是今天白忌成亲,路子宣赶到之后特意问了一句,这才帮上了大忙。
留影大阵也是罗信随口起得名字,那其实是经过罗秀秀改良的一种时间阵法,可以倒转时间让旁人看到在这个地点曾经发生的事情。正巧就看到了之前寒衣和一位从黑雾中走出的男人对话的场景。
“咳。”
知道一切□□的花溪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罗信一听哪还顾得上在手下败将面前吹嘘,忙颠颠跑过去嘘寒问暖。
场面让在场还没有成家的诸位十分恼火。
连花溪在背后悄悄掐了罗信一把都只让人看出来是在打情骂俏。
“和你说话的人我们虽然都不认识,”白忌别开视线,装作面前这一对恩爱夫妻并不存在,只看着满头冷汗的寒衣,“但是我想帝君总能查到那是谁。”
寒衣之前若是还有些侥幸心理,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的绝望了。
谋害帝君之子,妄图搅乱天界秩序,每一条填在功德冤孽簿上都是不得超生永生不入轮回的噩梦。
这种被天道看在眼中的罪孽,求饶是完全没用。
白忌对着常道生做出一个眼色,常道生了然,打出一个手势,绑住寒衣的佛珠金光四射,刺眼地让人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只能听到一声声痛苦的惨叫。
惨叫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消失,佛珠被常道生重新绕在手腕上,原本属于寒衣的位置上留下了一枚冰魄般的内丹。
“三尾雪狐的内丹还挺好看的呢,”玄钟伸手就想去摸一摸,结果半路就被人截胡。
他瞪着眼睛看着白忌:“大师兄,你要这个的东西也没用,我家赤羽要是吞了这颗内丹说不定也能开灵智甚至化形呢!”
“你家赤羽要这个东西才没用,”秦书冷哼一声,“它这辈子就是一条傻鸟的命,别妄想了。”
玄钟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说我们儿子呢!”
“说话的时候说你和我,别我们我们的瞎叫好像谁和你很熟一样,况且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么一个傻鸟做儿子。”
常道生侧身小声问罗信:“二师兄养的那不是一只雌鸟吗?”
“二师兄大概是性别障碍了吧,”罗信同样小声回应,“他自己不都是要穿女装,我媳妇还给他挑了好多件呢!”
知道玄钟穿女装□□的常道生闭上了嘴。
“师父!”被秦书指使到前面招待客人的白闻突然在门口敲门,“师父你们忙完了吗?吉时快到了,外面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要怎么办啊?”
秦书和玄钟同时停下斗嘴,都想到了现在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为了让寒衣放松警惕,成亲的请柬都发遍了修真界,消息也都传了出去,现在满修真界的人都以为白忌要成亲,甚至有不少人都从天南地北刻意赶过来,这究竟要如何收场?
当事人却是不急不忙地把三尾雪狐的内丹收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衣衫,冷静说道:“这件事情不用麻烦你们,我去和外面的人解释。”
“解释什么?”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威力,让白忌觉得时间仿佛都凝滞下来,他这才恍然发觉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不曾听到过这个声音。
猛然听到,竟让他有种眼眶湿润的酸涩情绪。
胡迟推了推站在窗边的常道生,带着一身毫不掩饰的风尘仆仆从窗户外爬了进来,筋疲力尽地端起桌上的凉茶就灌了一大口。
那秘境离无道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远,他紧赶慢赶几乎耗尽了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仙元才准时赶到。
“说起来我应该没错过什么吧?”胡迟解了渴,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听外面人说今天你成亲,怎么屋里这么冷清啊?那喜字贴的歪歪扭扭的,快去拿纸笔来,我再亲自给你写几个好的。”
没人动弹,当然胡迟乾坤袋里什么都不缺,但他就是不拿。
傻子才拿呢。
大家互相眼神交流一番,十分默契地错过了胡迟和白忌。
当然,这时候他俩眼中恐怕也没有别人。
“我看也不用解释什么了吧,”秦书小心翼翼地开口,“既然正主都来了,那这个婚事……”
“不行。”
令大家意外的竟然是白忌主动开口拒绝。
开玩笑,这里面哪怕从未见过胡迟本人的常道生都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对传说中的红衣前辈可谓是念念不忘日日相思。若说白忌不想和胡迟成亲根本就是整个三界的笑话!
但今天还真就没人笑,他们只觉得白忌是疯了。
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不趁热打铁往上冲,偏偏这时候又正直起来!简直让人恨铁不成钢。
他们心中腹诽,却没注意到胡迟看向白忌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甚至还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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