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姝轻笑了一声,平平淡淡的:“是啊,时过境迁,但还有太子与定襄,孤也知足了。”
张婧娥心中像是有些话,听她说了这些倒也无从吐露。
“你都知道了?”苟姝问。
“是,殿下。”
苟姝沉默了半晌不语,却还是最终说了句:“你许不知,这都是陛下的意思。”
张婧娥心底有些不畅快,薄薄地吐出一口气来。
“跟随陛下这么多年,从洛门东,到未央宫,孤像是一直都不曾通透他。”
“想要得到的人,偏偏得不到,不想要得到的人,却硬是有人向他怀里塞。”张婧娥突然说,语气漠漠,像是叙事,而非感怀。
苟姝回首看向她,似有不解,却也明白了过来,她重新回过头去,对着佛龛。
“妹妹比我明白,到时候,应该比我豁达。”
温室殿的梅花还剩最后的几朵,积雪压着枝稍,厚厚实实的一层,慕容冲坐在石凳上,茫茫地盯着朱红的宫墙,手中的暖炉一点点温和下来,不再烫手。
苻丕与苻宏结着伴从正殿走出来,身后跟着定襄公主与朱贵嫔的顺阳公主。
“你今后的行事,当稳重一些,才能符上太子的身份。”候在门外的侍者替几位王子公主系上披风围肩,苻丕微微弯下腰来,将苻宏未穿利索的靴子提了上去。
“兄长费心了。”苻宏的语气里还是薄薄的不服之气,却压着没再发作出来:“我今后必不会了。”
“在太学之中,埋头读书便是。”苻丕说着,几人已穿戴好了,两两地拾阶而下:“别道听他们的挑合,到最后,父王罚的,还不是你。”
苻宏仍是点头答应,身后的定襄微探过头来,问道:“王兄,你究竟犯了什么事情?”
苻宏白她一眼,也不回答,几人走下阶来,定襄似是有些不满的恼意,一旁的顺阳便合着圆场道:“温室殿里种的是最好的梅花,太子与大哥先行,我们赏过再走。”
苻丕点点头,携着苻宏与她们分头。
手炉凉了,慕容冲倒也没觉出些什么,出神地不知又在看向何处,直至王洛从身后轻咳了两声,转过身,才发现身后似有人来,慕容冲皱了皱眉,从石凳上站起身来,从几束寒梅树下穿过,径朝温室殿内。
“阿妹,你等一等。”顺阳站住脚,微微虚了眼,看向正前的一抹影子:“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
定襄随着她看过去,这时候慕容冲已脱离了梅花树,从阶梯向上,快要到了大殿的屋檐底下,她的面上有些不善的情绪,只淡淡地嗤笑一声,并不答话。
顺阳也逐渐明白了过来,二人心照不宣,接着往前走去。
走过一段,到了温室殿的后门,定襄突然不知为什么想要回头看一看,乍然照着这样做了,身后殿观威严,除了守候宫人,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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