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抑郁的看着周文帝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僵立好半晌才恍然回神。她动作僵硬的回到寝宫,神态寂灭的坐在梳妆台前,她的手缓慢细致的抚着脸上新起的皱纹和鬓间新生的白发,眼神终于变得扭曲。
中宫的管事嬷嬷步履匆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叩拜道:“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皇后正伸往鬓间的手微顿,随即又往铜镜里照了照,说道:“秋彩,你来帮本宫看看,本宫的白发是不是又多了不少?”待管事嬷嬷起身走近,皇后又似漫不经心的说:“还是别看了,免得遭人嫌。”
管事嬷嬷跟了皇后数十载,自是能将皇后的心思猜到几分,她说了几句讨巧的话之后便静默的垂首站立在皇后身侧。
皇后又对镜自哀了些许时候,才带着管事嬷嬷到中宫的偏殿。才刚入殿,便见着玉白蟒袍的太子负手而立,太子生得俊美非凡,高大健硕,若是细察,还能发现他的眉宇间透着几分异域风姿。
见皇后疾步而来,太子在距离皇后尚有不短距离之时便躬身见礼:“儿臣见过母后。”
皇后亲自把太子搀扶起来,拍着他的手道:“快起来,这才几日不见,我儿看着都有些消瘦了。”
太子笑道:“母后言重了,近日兵部事情是有些繁冗,可也不至于让儿臣消瘦。倒是母后,看着很有些憔悴,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宣太医来诊过,现下换季,可马虎不得。”
皇后说:“母后晓得,我儿于忙碌中找时间来母后这里,想来不单是为了看母后的,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太子眸光微闪,似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这样的,还有小半月便是长喜生辰,儿臣近日要随兵部外出一趟,想来是赶不上给长喜贺生了,烦请母后在长喜生辰那日帮儿臣将此物送与长喜,且算是儿臣作为兄长的心意。”
太子要送给容祁的是一件j-i,ng致贵重的项链,项链上镶嵌着许多莹润光华的赤色宝石,属世间难得得见的珍品。
皇后神态复杂的接过装着宝石项链的木盒,她细心养大的太子,还从未送过如此j-i,ng心的礼物给她:“且放心罢,母后会亲自把礼物送到长喜手上的。”
太子道谢之后,匆忙离开。离开的太子没有看到,手握礼品木盒的皇后的表情再无一丝柔情,她的指甲紧扣在木盒上,指甲大略变形而不自知。
片刻后,皇后缓声开口:“秋彩,本宫忍了二十年,足够了。”
管事嬷嬷明白皇后的意思,也就是因为明白,才让她的面色有刹那的惨变。
她现在只希望,这两年来的提醒能有所用。
乾陵殿是周文帝处理政务及小憩的地方,没有周文帝的允许,谁也不得私自出入乾陵殿,容祁也不例外。
所以,提前到了乾陵殿的容祁只得在外面候着,守候乾陵殿的太监侍卫都知道周文帝对原主近乎没原则的宠爱,容祁刚站定不久,太监们便摆好了椅子,果品,和点心,连茶都煮好了。
冬霜抬头望了眼烈日高照的天空,关心的问:“公主,您热不热?”
太监立刻会意,寻了把蒲扇轻轻的为容祁打风,让他不至于太难受。
容祁刚坐定不久,就听得一阵熟悉的没正经的笑闹声,抬眸望去,只见容逸正摇着折扇缓步行来,他的身边跟着的正是战神萧长清。
萧长清着一身青色长袍,玉立身长,风姿翩然,他眉眼清冷,似如画卷。他安静的走在容逸的身边,任容逸如何笑闹,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萧长清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目光敏锐的朝着容祁的位置s,he去,待与容祁漫不经心的目光对上,萧长清只觉得心间都稍微颤抖了一下。萧长清抿了抿唇,不甚自在的将目光移开,但心中的惊颤却没有因此而平息。
容逸用打开的折扇遮住大半张脸,他半靠在萧长清身边,悄声道:“那是我妹妹,你未婚妻,还记得吗?”
萧长清用余角的视线注视着容祁,嘴上却是道:“长喜公主已有驸马,莫要坏了公主名声。”
容逸哼笑道:“叶承浩那个怂包也配是我妹妹的驸马?我妹妹早看不上他,已经把他休了。”
容逸只要想到叶承浩这段时间的凄惨状况,他就心情好得能笑出来。什么玩意儿,他妹妹看上他就是他的福气,不感恩戴德,早晚三炷香就算了,竟还敢自命清高,作践他妹妹,简直是不知死活。
容祁本还想再说几句,奈何距离容祁所在的位置已经不远,他忙收敛了心思,带着自以为明朗灿烂的笑容走近。
容逸自然的在容祁对面的位置坐下,又对萧长清开口:“长清,你也坐。我可跟你说,能在乾陵殿大门前摆桌子喝茶的殊荣不是人人都有的,咱俩若不是来得巧,怕就得与这些侍卫一般了,要大汗淋漓的站在烈日之下,静候陛下的宣见。”
容逸见萧长清并未动作,以为他是拘谨,便对容祁道:“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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