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的脸色不是很轻松了,他躺在藤椅上。叫了一句:“来。”
只见一个半裸着上身的赤足女子躬身进来。
老爷道:“去将前几日金陵送来的快报拿来我看。”
赤足女子听罢,片刻功夫便取了一份信笺进来。
老爷看了看信笺,旋即淡笑道:“看来那边传来的消息并非是危言耸听,这个家伙还真有几把刷子。这不怪你,此人确实不好对付。不过无妨,他纵是强龙,也未必压得住我们这些地头蛇。”老爷说罢,将信笺搁到一边,长身而起,踱步道:“我是做买卖的。只是老夫做的这个买卖和别人不太一样,老夫做的是杀头的买卖。自从入了这行,老夫就没把性命当一回事,谅山这地方靠的不是金陵那边皇帝老爷的圣旨,靠的是拳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草头王。姓郝的人想拿着一张圣命就在这谅山扎根,未免太过天真。”
老爷沉默了一下,才又道:“其实眼下姓郝的不是什么大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关隘那边。有御使去了关隘,瞧这样子是想找赵守备的麻烦。若是赵守备完了。咱们的买卖才是灭顶之灾。”
老爷显得有几分忧心:“至于这姓郝的,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吧,你去安排一些。和几个商帮还有那些个土人逃户们琢磨琢磨,找个由头让他们从哪儿来,滚哪里去。”
吴雄听了,深深的看了老爷一眼,跃跃欲试的道:“小人明白了,老爷放心,小人保准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那席县令将郝风楼等人迎进了县衙安顿,因为郝风楼这边人多,席县令不得已命人张罗将许多人安置在不远处的一处荒废的大营里。
张罗下来,已到了深夜。
席县令却是不肯睡,他还在为白日的事心惊胆寒,连忙寻了郝风楼,忧心重重的道:“郝佥事,只怕你惹了大麻烦了。”
郝风楼不由笑了:“什么麻烦咱们是官兵,他们不过是一群蟊贼,莫非我杀一个蟊贼也叫惹了麻烦”
席县令却是摇着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些人并不是如此简单,大人,有些话,下官一时也说不明白,这谅山和别的地方并不相同,一旦他们将大人视为敌人,到时候免不了要给大人一点颜色看看。”
郝风楼微微一笑道:“你不必在意,好生忙你的公务就是。”
席县令又是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好告辞出去。
这一路实在是困乏,不过谅山的情况倒是大大出乎郝风楼的预期,他原本只是以为谅山是个不毛之地,可是不曾想到这里却是因为南征还有其他诸多因素的影响,居然颇为繁华,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只是郝风楼并不蠢,无论是那些胆大妄为居然敢勒索官军的蟊贼,还是席县令种种的反应,郝风楼心里都明白,这里的民和自己平时所见的民并不太一样,说穿了,这些人都是土匪。
想到这里,郝风楼也觉得颇为头痛。
不过他素来是粗中有细的性子,神经该粗的时候便粗,便也不再多想,索性直接睡下。
在谅山住了几日,那陈王子已经等不及了,几次催促郝风楼成行,郝风楼不理他,他带着人大剌剌的在谅山附近走了一遍,大致对谅山有了一些较为直观的了解。
这个县占地不小,又是多山,除了县丞这块地还算平坦,其他地方山林林立。
在和县里许多地方都有许多商户,他们专门提供盐巴铁器与山上的人交易,而山中的人自会提供皮货之类的东西交换。
这些原始的手段本来是谅山的主要贸易形式,只不过现如今,随着南征的开始,郝风楼看到许多武官带着兵丁出现在谅山境内,他们倒也并不避嫌,手里拿着的,都是守备或者游击官员的手令,明面上说是换防,实则却是直接和商人进行贸易,至于贸易的是什么东西,郝风楼一个外行人暂时也看不透。
好在随来的五十个神武细作已经散布出去,这些神武卫的细作和火铳队不同,他们起先也是接受与火铳队一样的体力操练,只是到了后来却变了花样,他们开始学习各种语言,以及各种土话,并且开始掌握各种技巧,教习常常让他们扮作某个人,比如说是凤阳来的商户,于是他们要自己寻找适合的衣衫,打扮之后还要求谈吐与商贾一致,更重要的是,他们要讲得一口凤阳口音的官话。
至于如何留下线索,如何观察别人,甚至于揣摩别人的心理,都是神武卫细作的拿手好戏。
这五十个神武卫细作乃是西南系的骨干。在神武卫内部总计分为四大系,其一为西南系,其二为塞外系,其三乃是中州系,这第四便是四海系。四系各设百户,每系的百户所都会针对性的教授各种知识。比如这塞外系,主要针对的是辽东和大漠朝鲜等地,系中的校尉和力士至少要学会朝鲜或者北元海西满洲的某个语言,此后,他们根据塞外的地形,教授各种知识,让他们去读一些关于塞外风土人情的书籍,同时学会和塞外的人打各种交道。
而西南系与塞外系相反,西南系主要针对的却是西南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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